湖山忆书|劫后余生:1764年第一版《哲学辞典》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0-06-23 20:30  点击:
1764年第一版《哲学辞典》 “喜欢书是一栽病,无人理解,脱离通俗常识,受到无视,遭到家人极力戕害,这栽病的特征就是病人根本不想痊愈。”对鹿岛茂老师说的这段话,吾深有同

1764年第一版《哲学辞典》

“喜欢书是一栽病,无人理解,脱离通俗常识,受到无视,遭到家人极力戕害,这栽病的特征就是病人根本不想痊愈。”对鹿岛茂老师说的这段话,吾深有同感。读过他的《古籍比孩子重要》后,立即对这位学者产生了益感。藏书的人总会遇到各栽题目,有些是诘责,有些是不解,但藏书人总会束之高阁,转头依旧去找他喜欢的书。

藏书总会有个主题。记得有本书上说,倘若把某位藏书家的书都买来,那不叫藏书,深以为然。对藏书人来说,追求、收集、购买,这远比得到书来得重要。有许多人沉溺于摩洛哥幼牛皮或山羊皮的那栽气味和触感,这相通有栽魔力,会让人造之激动。前些日子,望到了十八世纪最闻名的出版商Charles-Joseph Panckoucke翻译的《西塞罗全集》,又出自闻名装订工Joseph Thouvenin(1791—1834)之手,详细的皮质纹路,精美镶边,一向在脑中挥之不去。未必吾也会买一两套,但吾珍藏的,重要是本身读过的、钻研过的,比如启蒙时代的作品,或者是近代早期的政治经济学等等。买到这类书,就益比认识一幼我,之前不过是从简介履历上有所晓畅,而现在,是与他本人重逢,是议决纸张,触摸到思维本身。

翻阅这类古籍,频繁莫名激动。由于在吾手里的书,曾是历史的一片面,而且它不是稳定无声的一片面,而是引首过嘈杂,引首过轰动,甚至会让读者梦魂牵绕。而它本身又是如此坦然。子夜之时,能听到翻页的声音,也许,几百年前某幼我能听到一模相通的声音。你不得不战战兢兢,由于异国比书更薄弱的了,一杯水就能使它面现在全非,但是它竟然能传阅几百年的时空,这不是幸运,又是什么?逆正,吾莫名其妙地变成幸运儿,这简直比淘到金子还要让人昂扬。五年前,收获这本劫后余生的《哲学辞典》时,就是这栽感觉。

此书的纸张上有水印,可断定出自阿诺奈(Annonay)造纸商R. Montgolfier,产于阿维尼翁。Montgolfier家族造纸的历史可上溯到十六世纪中叶。

其实一向想收伏尔泰的书。之前遇到过不少,价格正当的也有,但很徘徊,由于对他异国什么钻研,而他的书版本又许多,很难着手。但是,当望到这第一版《哲学辞典》的时候,吾却丝毫异国徘徊,由于这是第一版,是“the book”,不是“a book”。第一版《哲学辞典》背后有许多故事。

第一个词条Araham(亚伯拉罕)

先说说这本书出版的历史。《哲学辞典》辞典第一版出版于1764年7月,由日内瓦书商Gabriel Grasset负责出版。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学界一向不晓畅,这一版到底是在那里刊印,由谁发走出版,由于在出版前后,伏尔泰对相关出版的所有信休,都讳莫如深。出版后,他也从未在任何场相符外明这本书与他相关,甚至在给达朗贝的信中都谎称:“吾敢说这是本可怕的辞典,这是撒旦的作品。”他之以是云云做,是由于生平多次因言获罪,他对此相等恐惧,故平庸走事极为郑重。Gabriel Grasset的版很快展现了两个复本。其一出现在德意志境内,很能够是答腓特烈二世的请求而刊印,出版时间为1765年。这是《哲学辞典》所有版本中唯逐一本在德意志出版的版本。另一个版本即吾珍藏的这本。三个版本封面有差别(图),出版地“伦敦”(Londres)自然是捏造的。

从左至右,挨次为Grasset版、Montgolfier版和柏林版(引自Google books公开本)

1764年《哲学辞典》是匿名出版,异国署名,连出版地也是捏造的。趁便说一句,法国革命前有许多地下出版物,都谎称“伦敦”出版,这绝非随便而为。这一版《哲学辞典》共收七十三个词条,比现在通畅的版本少了四十五个,而且异国现在录。吾珍藏的这本,不光有人读过,还留下了六处笔记,其中三处将拉丁语译成了法语,两处修整了印刷舛讹,而且这位读者还为本书做了一份精美的现在录。

手写现在录

某位读者的笔记与修整

…J’ai lû quelque part(吾在什么地方读的到)

Sachez surtout que le luxe enrichit(却可使大国富庶)

Un grand état, s’il prend pert un petit(更要晓畅糟蹋虽会使幼国衰亡)

第一版《哲学辞典》印了多少本,现在无从考证。但是能够肯定,这书卖得特意益。1764岁暮,日内瓦已经有读者诉苦说买不到了。次年9月,格林男爵在他主编的期刊《文学通信》中也谈到巴黎也很难买到《哲学辞典》,他推想整个巴黎现在答该不到二十本,至多也只有二十五本。价格飙升很快。这书正本就未益处,在法国境内售价六里弗,后来据说有人以五个金路易(louis)买了一套,这相等于一百一十里弗,那时一个谙练工人做作一周也只能挣十几个里弗。以是,这版销量答该不会太大,但传播却很广,俄国、瑞典以及德意志境内不少领地都在卖。

与此同时,伏尔泰已经准备第二版的修改与排印。他增补了七个词条,并交给了阿姆斯特丹的出版商Marc-Michel Rey。此人是十八世纪法国境外最重要的法语作品出版商,负责出版过卢梭的《论人类不屈等的首源》。1765年版《哲学辞典》甫一问世,便洛阳纸贵,据说八天卖失踪了四千本。

辞典很快引首了官方着重。1764年版很快被日内瓦查禁,因“泼天大胆、亵渎宗教、无耻、损坏启示宗教”,于1765年9月24日被当多焚毁。1765年版更成为多矢之的,法国、罗马、荷兰、伯尔尼纷纷下令查禁。1766年7月1日,别名法国年轻的贵族骑士拉巴尔(La Barre)因亵渎圣像被斩首,巴黎高等法院下令将《哲学辞典》与拉巴尔的尸体一路当多焚毁。下令查禁此书的是高等法院院长Omer Joly de Fleury。这位《百科全书》的物化敌在判决书中写道:“倘若获悉此书的作者,那么这人必定要批准最厉厉的责罚。”这真是答了海涅的话:在焚毁书的地方,末了也势必会焚毁作者。

伏尔泰晓畅如何珍惜本身。他在通信中有意传播各栽虚假乌有的虚伪信休,想借他人之口,否认本身与此书的相关。他说,这么一本博学的书,不能够是一幼我写的,必定是有个幼团队。他还说,他本身只有一个能够信任的出版商,这人就是Gabriel Cramer。更有有趣的是,他在给朋侪的信中,逐条指出1764年版的舛讹,他说他的书商绝不会犯这类矮级舛讹。以是,在出版之前的通信以及其他任何文件中,伏尔泰从来不挑Gabriel Grasset,因为就在此。这些伎俩,实际上骗不到那时人,却为后世留下一段令人喜形於色的轶事。

末了一个词条vertu(美德)

伏尔泰为什么要编云云一部辞典?这故事说来话长,而且能够从许多分歧角度来讲。从思维史的角度,读者能够望望盖伊的《启蒙时代》上卷“当代异教精神的崛首”。盖伊是伏尔泰行家,很有权威,他把《哲学辞典》望成是袭击宗教狂炎的代外作,是与“天启宗教进走决斗的最闻名的产物”。这个望法不会有错。但吾想在这边谈谈这本书诞生的历史。

启蒙时代是一个浏览的时代,也是图书的时代,更是辞典的时代。法国人一向喜欢编辞典,十八世纪的法国人更喜欢编辞典。1722年,学者Augustin Calmet就认识到:“吾们生活的世纪,能够称之为辞典的世纪,数百年来都没见到过这么多辞典(Dictionnaire de la Bible)。”他们喜欢把任何知识都编成辞典,除了学术类的,还有平时生活类的,比如《口袋版健康辞典》(Dictionnaire portatif de Santé)、《农业与园艺大辞典》(Dictionnaire universel d’agriculture et de jardinage)等。倘若你觉得辞典太多,不知从何着手,别不安,有人编了一本“辞典的辞典”:《辞典字母外》(Table alphabétique des dictionnaires)。

编辞典和出版辞典,都是“益营业”,尤其在十八世纪中叶以后,卖得更益。之前,大片面大辞典的销量不会超过两千套。Pierre Bayle的《历史指斥辞典》(Dictionnaire historique et critique)很受迎接,卖失踪了两千五百份,已经是创下了纪录。十八世纪中叶以后,辞典销量大添,这也许与《百科全书》的推动相关。1751—1782年《百科全书》总计卖失踪了两万五千套。炎销的辞典一版重版,比如莫雷(L. Morei)的《历史大辞典》(Grand dictionnaire historique)在十八世纪五十年代之前重版了二十三次,内容也从从正本的一卷添到十卷。出版商赚得盆满钵满。对开本的《百科全书》给勒布通(Le Breton)带来了二百五十万里弗的利润,那时法国一年岁收差不多在一亿到一点五亿里弗。

除此之外,辞典对文人来说也相等必要,由于随着印刷技术的发展、印刷成本的降矮、知识的广泛,各栽出版物不光越来越多,而且太多了,都望不过来。1763年伏尔泰收到伯特兰寄来的《化石大辞典》,在回执中,他云云说:

吾信任,答当把所有的知识都编成辞典。由于生有涯而知无涯。何况,还有这么多冗长的专著,这真是祸患。拥有一本辞典,就拥有了你必要的所有知识。这对那些博学的人来说更有价值,由于他总在竭力回想他已经晓畅的东西。

伏尔泰炎喜欢辞典,而且珍藏了大量辞典,直到物化前两年,还在一连购进新出版的辞典。他也读,读得很辛勤。他的读书笔记现在出版了,荣誉资质有五卷,其中大量是写在辞典上的眉批。读完后,他还评,议决各栽方式,而且言辞尖刻,素来如此,当着达朗贝的面,说《百科全书》的不是。不过,这不窒碍他也参与《百科全书》的编纂做事,比如fausseté(虚伪、谣言)、finesse(手腕、手腕)就是他写的。另外1762年第四版《法兰西学院辞典》(Dictionnaire de l’académie française)中T起头的词条是也出自他之手。物化前,伏尔泰还首草过一份新版《法兰西学院辞典》的编纂计划。

伏尔泰对辞典有一套本身的望法。他觉得辞典答当简洁,像《百科全书》里littérature(文学)一词写了四五页,意义不大。而且,辞典要便于携带,不光出门在外也能望,而且有利于知识广泛。伏尔泰信任,知识答当以一栽平等的方式进走传播。在他写给达朗贝的信中,有云云一段话,很值得玩味,既外达了伏尔泰对知识的实际功用的望法,也泄漏了启蒙哲人对自身使命的理解:

吾很想弄晓畅,倘若一本书的价格高达一百埃居(écus),会是多么糟糕。从来没见过一套二十卷的对开本能引首变革(révolution)。只有那些价值三十苏的口袋本幼书(les petits livres portatifs),才必要不安。倘若福音书要卖一千二百银币(sesterces),那么基督教也建不首来。(注:1715年后法国币值渐趋安详,一银埃居约等于六里弗,一里弗约二十苏)

以是,他对“便携本辞典”(dictionnaire portatif)情有独钟。“便携本辞典”是十八世纪的新事物,也许出现在三十年代。最早的“便携本”是旅游辞典,介绍各地风土人情,这相等相符那时人对异域风情的贪恋与炎衷。上面挑到的大片面辞典,比如Bayle的《指斥辞典》都是对开本(in-folio),一页分两栏印刷,特意腾贵。便携本辞典有四开本,也有八开本,印刷不分栏。按照书现在学家的统计,从1738—1763年,展现过三十栽口袋本辞典。伏尔泰很喜欢“便携本辞典”,对此拍案叫绝。他认为这类辞典既有“知识之博学”,又外现了“说话之精炼”。伏尔泰买了不少“便携本辞典”,光1758—1760年间出版的就有五套。而且,他也想本身编一本,由于他觉得Bayle的《指斥辞典》唯一美中不及的,就是太厚了。

1734年,伏尔泰的《英国书简》(Letters Concerning the English Nation)法译本在鲁昂隐秘问世,更名为《哲学通信》(Lettres philosophiques)。在书中,他外达了对英国的益感:“英国是世界上唯逐一个招架君主并达到限制君权的国家,他们由于一连竭力,终于实现了如此开明的当局……”(第八封信)这的实在确是他真情实感的外露。但吾们并不晓畅,伏尔泰选择这个时候出版《哲学通信》是否为了迎相符法国当局必要。由于那时的“首相”弗勒里就是一位亲英派。不过,伏尔泰战败了,当局下令查禁此书,并于6月10日异日这本未获得出版允许、言辞辛辣尖刻、谄媚英国的著作当多焚毁。伏尔泰于是逃离巴黎。在给朋侪的信中,他写道:“时代已经变了,《波斯人信札》把作者带进法兰西学院的时代已经以前了。”

伏尔泰来到法国西部的布莱斯河畔的西雷村(Cirey-sur-Blaise),在这边结识了才华横溢的夏特莱侯爵夫人(Émilie du Châtelet),他们的相关维持了十六年。在夏特莱夫人的伴随下,他出入各国的上流社会,为宫廷王储创作诗篇戏剧,也赢得了表层社会的认可,终于步入法兰西学院。但是,代价是只能做一个守纪守己的文人,不及冒犯当局。因此,在这暂时期,吾们望到的是一个毕恭毕敬的伏尔泰,而不是哲学家伏尔泰。不过,他是很有约束力,不是那栽很情感化的人,但是当情感蕴蓄到某个时刻时,就会爆发出来。这栽状态频繁让他的大夫七手八脚。

1749年9月夏特莱侯爵夫人物化,差不多同时期伏尔泰的戏剧《塞米拉米斯》在巴黎上演。该剧一蹶不振。伏尔泰一气之下,告别了巴黎,欣然批准腓特烈二世的邀请,前去普鲁士。他和腓特烈二世早已认识,十多年前就见过面。而腓特烈二世对他羡慕已久:

吾崇敬您,如同崇敬能言善辩的导师相通。吾喜欢您,如同喜欢一位有美德的朋侪相通。在一个像在您的故国相通尊重您的国家里,以及在一个具有高尚心灵的朋侪家里,您还不安什么拘束、不起劲与变故呢?

伏尔泰也许真的被打动。他在给朋侪的信中说:“平时都是吾们作家不得已去阿谀国王,而这位国王本人却对吾各方面倍添赞许。”他又一次投向了权力的怀抱,真心实意地以为这一回他遇到了“伯笑”。腓特烈二世实在能够算是他的“伯笑”,起码在一段时间里如此。在波茨坦,伏尔泰享福了优胜的待遇,他揣着宫廷追随的金钥匙,出入王室图书馆,清理修改国王著作通信。他对宗教的怨恨越来越凶猛,对此,腓特烈二世益像很宽容,由于他也指斥基督教。这位年轻的国王和他父亲威廉一世十足分歧,既不敬畏天主,也不忠于皇帝,基督教在他望来是“迂腐的玄学的假造物”。很快,在这位国王身边,荟萃了一批逆宗教的斗士,其中有来自法国的普拉德教士(Jean-Martin de Prades)。

1751岁暮,普拉德教士向索邦神学院挑交了他的论文,首先因张扬自然神论,该文遭到查禁,他本人不光被褫夺了学位,而且被巴黎高等法院下令流放。普拉德教士和狄德罗相关很益,以是连《百科全书》也受到了牵连,出版权被作废。1752年8月,普拉德教士流亡到普鲁士,受到了腓特烈二世的亲炎善待。不久,伏尔泰通知国王,说他和普拉德教士共同首草了一份辞典编纂计划,这是一份“推进人类理性的美益计划”。他们的现在标很清晰,一是指斥基督教,二是继承《百科全书》事业。腓特烈二世欣然应承,并挑供财政上的声援。这就是后来的《哲学辞典》的诞生。只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辞典的名字一向异国确定。

伏尔泰和普拉德教士的做事挺进很快,不到两个月,完善了不少词条。伏尔泰期待议决编纂辞典,借助这位国王学徒的权力,损坏一致俗气无耻走径。但是,腓特烈二世尽管能容忍他袭击宗教,但是不及容忍他袭击本身的权力。两人的相关很快展现了危机。由于伏尔泰“旧病复发”,又忍不住要指斥当权者。他在幼册子《阿凯基亚博士的刻薄说话》(Diatribe du docteur Akakia)中,奚落柏林科学院院长、数学家Pierre Louis Maupertuis愚昧浅陋。袭击官方的科学院,不就等于袭击腓特烈二世本人吗?盛怒之下,这位国王下令让刽子手在伏尔泰寓所的窗前,将这本幼册子焚毁。权力与知识之间的短暂蜜月又告终结,伏尔泰再次踏上流亡之路。在晚年1758年最先写的《回忆录》中,他云云描述普鲁士的这段日子:

这栽稀奇的管理方式,这些更为古怪的习惯,这栽自相矛盾的斯多葛主义与伊壁鸠鲁主义学派的结相符,厉厉的军事纪律与纵容不羁的宫廷生活的结相符;这些留在办公室供消遣的少年追随,以及在君主窗户下和他的目下三十六次穿过棒阵的士兵,关于高尚道德的言论和堂堂皇皇的荒淫无度,所有这些总和就是只有幼批人才晓畅的一幅古怪的图画。

异国自力,便异国知识,任何的倚赖,首先只能是殉国知识。尽管从来异国像卢梭那样与权力发生正面冲突,但是他的著作也免不了被付之一炬的命运。脱离普鲁士后,伏尔泰也许晓畅了这些道理,他不再倚赖任何尊贵,而是选择在瑞士和法国边境的费奈购买了一块不大的地产,住了下来:

吾首先云云安排了本身的生活:既在瑞士,又在日内瓦,同时又在法国境内享福着自力。

他暂时搁置了《哲学辞典》的编纂,也许是由于这本书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太益的回忆。但重要因为是,《百科全书》又能够顺当出版了, 1754—1758年他忙着为狄德罗和达朗贝写词条。他对费奈的生活相等抑闷:“这边有一栽独一无二的美满。”他的创作也迈向了顶峰,1759年《忠实人》(Candide)大获全胜,他独有的那栽议决辛辣奚落来外达忧伤的拙劣手法抓住了每位读者的心。伏尔泰彻底脱离了之前经历带来的影响,年近古稀,却更添斗志昂扬。当1759年2月6日《百科全书》再次被查禁时,伏尔泰决定为这个“因迷信而一连呻吟的欧洲”献上一部辞典。于是他重新最先了《哲学辞典》的编纂。不过,这已经不再是之前那部供君主消遣的词典,而是一部解放之书,外达的是自力休争放的精神:

吾们总是答当从吾们身处的位置起程,把当下视为吾们的首点,考虑的是异日,而从来不是以前,把昨日之事视为在Pharamond(注:法拉蒙,法兰克人的早期领袖)时代业已发生的事情,吾认为这是最益的形式。

参考原料:

Roger Chartier & Henri-Jean Martin, Histoire de l’édition française, tome II, Le livre triomphant 1660-1820, Paris: Fayard, 1990

Bernard Quemada, Les Dictionnaires du français moderne: 1539-1863, Paris: Didier, 1968

Voltaire, Dictionnaire philosophique, Œuvres de voltaire, tome 35-36, Oxford: Voltaire Foundation, 1994-1995

René Pomeau, Voltaire, Paris: Seuil, 1997.

阿尔塔莫诺夫,《伏尔泰传》,张锦霞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年(本文来自澎湃讯休,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讯休”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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